昨晚真正做到当天而卧,完全一副难民相。
11点过,才刚刚上床,就被老爸的一阵震山擂鼓敲醒:“快起来,电视上说今明两天有大的余震。”骨碌翻身起来,窗外已是一片嘈杂,呼爹喊娘声伴着叮叮咚咚的奔跑声,形势真有点吓人,刚刚已经对轻微余震有些麻木的神经又迅速绷紧了,赶紧简要收拾停当奔下楼去,一路上车仰马喧,惊慌的人们各自逃难。
不是空穴来风,是正在电视上播报的预警!不时收到好心提示的信息“余震达6-7级,一定要注意安全!”通讯又是一片繁忙,好多人的手机又打不通了,真是郁闷。今夜的月光很美,淡淡的映照在人们的脸上,那些失望的,惊恐的,怨恨的脸上。老天,你为何如此刻薄,让人间灾难频繁,悲苦绵绵?躺在冰凉的地上,甚至希望那如果说是不可避免的灾难尽快来临,好让人早一点得到解脱。
又到前日的空地上安营扎寨,这次的"难民"数量激增,把个诺大的坝子挤了个密密麻麻,有人还不甘心地说:“我才不相信有那么凶哩,还是想回去睡……”有七八个声音马上打断他:“你还不信邪,人家是电视台滚动播出的,以前可曾这样报过?这次肯定千真万确的。”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矛盾呢?
虽渴睡得要命,还是没有踏实地睡好,刚要深睡下去,马上就好象有个声音在提醒:“不要睡,不要睡”,一晚上扎腾得人精疲力竭,到清晨本来还想躺会儿,周围的人群又闹腾起来,好多人似乎都一夜未睡。晨曦中万光霞道喷薄而出,人就再也躺不住了,反正也是白天了,人又勇敢起来,随着撤退的人群又回到自己的家——千好万好,终不如自己的家好啊。
回家拧开电视,就看见一位专家在那里安慰大家:成都市区不属于余震区,即便余震区发生6-7级的强余震,也不会对成都主城区造成破坏。一见到此,心里立即有些不了然: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提醒大家?不过又想到在5月12日以前,就算是发一个不那么准确的预警给公众也不知道会减少多少损失,这样一对比,顿觉专家还是可亲可爱的。
随后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顿觉心有戚戚焉,转过来存录。
地震专家中就没有一个“钟南山”?[转]
来源: 四川新闻网
看中央电视台的滚动式直播,有一条记者在北川中学的连线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说前天北川上游的围堰湖有可能决堤,救援人员与当地群众赶紧撤离,后来救援指挥部的专家经过测算,即便围堰湖真的决堤,其下泄的水位也不会超过北川县城,昨天救援行动正常有序的开展着。
由此笔者想到,如果专家早一点准确地测算出水位,并向救援人员和当地民众通报围堰湖的情况,就会早点消除恐慌,减少不很必要的撤离成本,为争分夺秒救人争取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联想到这几天在网上看到相关“专家谈地震”,其中有一些说法让公众莫衷一是,雾里看花,看得眼花。比如,说到此次汶川地震的能量,有的说相当于200多个原子弹,有的说相当于100个原子弹。再如有专家说,校舍建筑抗震能力差是世界性的普遍问题,也有人说,校舍倒塌多不排除“豆腐渣工程”问题。
这让我联想到非典时期的钟南山。钟南山是一名院士级的医疗专家,他在抗击非典的最前沿更像是一名战士,对于突发事件,他殚精竭虑,勇于直言;面对媒体采访,他逻辑严谨,思维敏捷。《人民日报》曾描述他具有“大无畏的献身精神、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拯救生命于死神的博爱精神。”他有一句名言,事实跟权威不一样,我们当然首先尊重事实,而不是尊重权威。那个特殊时期,只要钟南山一说话,老百姓吊着的心就放下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灾难之时,无论是参与决策,运筹帷幄,还是受邀媒体,释疑解惑的专家,都应当成为人民群众信得过的“钟南山”。遗憾的是,在汶川大地震后的这几天里,却没有看到一个这样的“钟南山”。央视曾在滚动新闻中请了一位专家,可是专家不“专”,面对记者提出地震方面专业性较强的问题,一时“卡壳”,甚至于怯场不知所云。说实在的,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专家,怎么能够让公众信服?怎么能让公众消除因地震知识缺失、信息来源与确切性不统一、不稳定和余震不断所带来的恐慌心理?(梁江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