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封邮件后,江雨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吴哲的任何信息了,原来本应该平静的心情却反而不平静了,一个星期,吴哲就象消失了一样,就连他在这个地球上的哪个角落,江雨都不知道,一想到这她就很不安。她的自我解释是,“大家同学一场,总不希望他出事。”
江雨在网上搜索有关特种部队的信息,希望能分析点什么出来,可惜都是语焉不详。江雨一想到有可能有真正的战争,她的神经就绷紧了。
陈明正在跟江雨聊天,她心不在焉。陈明看出了,有些受伤,“江雨,我知道要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你真的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你知不知道,从你刚进学校,我就注意到你了,我一直不敢给你说,我怕一下子就被你拒绝,连靠近你的机会也没了,慢慢地我总算可以跟你说话了,我以为有机会了,结果半路杀个吴哲……”说到对江雨的爱恋,陈明语调有些激动。
江雨没有听进去,她眼睛里看到的是:
五岁,吴哲带她去郊外玩,走到了一小河边,河上架的不是桥,是一根粗粗的石油输出管,江雨怕的要死,吴哲哄着她,“乖,不要看下边,我保护着你呢。”两只瘦瘦的根本不能受力的小胳膊就护在江雨两边,闭着眼睛走过去,到岸边,江雨脚一个踉跄,吴哲抱紧她一起倒在草地上,“我说不会掉下去吧!”吴哲骄傲地宣布,对自己很有几分自得,看看江雨,凑过脸去亲了一下江雨的脸。江雨哇得哭了,“臭吴哲,我要去告诉我妈妈…….”
七岁,两人跟妈妈睡一张床,坏吴哲老喜欢讲鬼故事,江雨在被子下面把吴哲踢出去,可每次醒来时,江雨总发现自己的手牵着吴哲。
十岁,吴哲把书架起来躲在后面睡觉,被小班长江雨发现了,举手告老师,吴哲却神情自若地回答出老师才问出的问题。气得江雨一星期没跟吴哲说话。
十五岁,运动会的操场上,江雨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看她的伤口,膝盖上的皮都破了,血和跑道上的炭渣混在一起,生疼生疼的。只听见倒抽一口气,“这腿不打破伤风不行的。”从她摔倒就一直在找她的吴哲背起江雨就往医务室跑,江雨不依打着吴哲的背,“再不老实,我打你屁股啊。”江雨收了手,怕吴哲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十九岁,两人都长大了,吴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什么意思?
二十岁,吴哲在女生宿舍门口,说江雨是他女朋友。
二十一岁,江雨生日那个周末,吴哲意外出现。那晚校外路边,两人第一次有了成人式的接吻。
二十三岁,吴哲研究生毕业,他将一枚细细的戒指套进江雨的手指,套住了彼此的终生。那只是一枚没有镶钻的白金戒指,也没有亲人到场,两个人只感觉到幸福,满得溢出来的幸福……
吴哲,唉,吴哲……
陈明还在说着,“江雨,我爱你决不会比他少,他只是比我早到,他只是比我早认识你二十年。你们之间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也许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江雨看着陈明,“陈明,我知道,对很多女孩子还说,你绝对是个很好的对象,我也相信有很多女生青睐你。能被你喜欢上,是我的荣幸,但是,吴哲,他,我们……”江雨说不出话来了,青梅竹马也好,日久生情也好,江雨知道自己已经跟吴哲分不开了。
陈明叹口气,“江雨,先别急着拒绝我,……大家还是同学嘛……”比学校里成熟多了,但是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秀梅和何勇过来了,两人都笑着,有点神秘,又有点幸福。
江雨用眼光询问着,“我们今天去领证了……”秀梅说着就脸红了。江雨高兴得过去抱住了她。
陈明也兴奋起来,“庆祝,要庆祝,我们今天出去吃饭…….”最近的生活真是很郁闷,需要一些让人欢喜的事情来调剂。
吃了饭,还出去K了歌,江雨玩得很high,很尽兴,大家有些许意外,秀梅担心地看着她,江雨则是一副“我是健康宝宝”的表情。
江雨哪里知道吴哲在地狱中一个星期后,又面临更大的希望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