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麦下乡当知青的地方曾出过一位刘姓乡绅,老麦惭愧不知其名。 关于刘绅士的故事是老麦当知青时大队党支部书记讲给老麦听的,那种故事在当时禁传,只有老麦的好朋友刘书记才够胆给老麦讲。
乡绅,中国自古就有,老麦从一部日本人著的刘邦书知道,中国的秦朝就已经有类似乡绅的人管理乡村(好像称作“父老”)。中国是个古老的农耕社会,在交通不发达的古时,百姓过着山高皇帝远的生活。他们祖祖辈辈在同一块地勤勤恳恳地自耕自养,因为偏远,所以帝王将相政令不达,而乡村又不能没人管理,于是民间就产生了绅士这个角色。 乡绅通常是农村市场的成功者,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但这不够。他还得做修桥筑路,创建学堂之类的善事。这也不够,乡绅还得有教养,有社交和凝聚力,知书识理,客观公正,所以乡绅是光荣的,无论在当地还是社稷朝廷都极受尊重。乡绅虽然没有古代部落酉长的权力大,但是,外御强盗,内安乡邻,判断是非,生丧婚嫁,扶穷济粥等等少不了他。乡绅对安定团结,稳定乡里秩序,保护村民财产起了政府难以起到的作用。可以说,只要不是大案要案乡绅就可以凭威望和公德断个七七八八皆大欢喜。可以说,乡绅是不用税银养的“官府职员”。这样的绅士乡里乐见,官府接受,所以一承传就是几千年。 乡绅时代百姓的生活虽不富裕到也悠闲。只要没有天灾,村民互助,炊烟袅袅,三代同堂,其乐也融融。就像抗日战争时期延安革命歌曲《黄河大合唱》里唱的中华民族生活;“开河渠,筑堤防,河流千里成平壤,麦苗儿绿来,稻花儿香,男女老少喜洋洋......”。
说回刘乡绅。 刘书记告诉老麦,现在生产大队唯一的小学是民国时期刘乡绅捐银建的,还有那座用现在的眼光看并不很大的跨河石桥也是刘乡绅建的。那座小学离老麦住的地方不远,它不大,只有8间课室。是四川的传统建筑,地基是连二石,墙用篾笮笮为本,两面敷上石灰泥而成,而且是夹墙(双层)。建筑很结实,不敢说夏凉,但冬日里几十个学生在里面绝对够暖,老麦应急代过一天算术课有体会。 关于刘乡绅做的很多善事,老麦后来回乡听到不少,篇幅有限就不讲了。看来这刘乡绅是位好人,应该好好宣传哪,为啥只有刘书记才够胆私下跟老麦讲呢?原来,刘乡绅在土改时被镇压了。书记说,土改时把乡绅一律叫作劣绅,都是打倒对象,不过那时的政策并不是所有劣绅都要送命,要刘乡绅命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刘乡绅对乡里的贡献,民国政府就给他颁了个奖状,肯定他对乡里的贡献,刘乡绅哪里知道自己挂在墙上荣耀的奖状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跟刘乡绅一起被镇压的还有他的弟弟,此君也是个读书人。土改之火本来烧不到他,但是,在枪毙刘绅士的公审大会上,他在台下叽咕一句“自古改朝换代都大赦天下,今天改朝却大开杀戒”。结果这句话被觉悟高的人听见,汇报上去了。土改虽然新上市,却也是响当当的拳头产品。在一个土改组长掌握杀生大权的年代,土改组就凭弟弟那句乱打假的话送他跟哥哥一起上路了。弟弟之死,败在资讯不发达。如果当时有互联网,身处偏远山村的弟弟定能看到网友们上传的,早在国共和谈时期重庆无数粉丝就吟诵的《沁园春.雪》。最后一句不是说了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知道那句话,弟弟还会叽咕那几个要命的字吗。 老麦问书记,是大队哪个人告的密,一是老麦好奇,另外自己今后在那人面前也好打个醒。书记长叹一声,唉,那个人在1961灾荒年饿死了。这次轮到老麦叹息了,唉,都是受害者。
告慰的是老麦两年前到当年下乡的地方,小学篮球场旁塑了一尊刘乡绅的石像,这是在刘书记的倡导下完成的。世上毕竟好人多,善良的人不会被人遗忘的,曾在那所小学受过教育的人是记得刘乡绅的。 刘乡绅,老麦为你祈祷,愿你天堂安息。
刘书记是老麦见过的最好的干部,他聪明,勤劳,兢兢业业为大队乡民办事。当年老麦从未见他停下休息,总是上下奔波,还推广当时并不普及的沼气池,也是他推荐老麦去公社搞广播维修的。上次回乡想探望他,可惜他已经退位,在远方的一个鞋厂当经理。在老麦看来刘书记是个开明人士,身上颇有刘乡绅的影子,不知道同村同性的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邓小平在第三次复出后不久就给所有的地主,富农摘了帽子,刘乡绅自然也就平反了。以邓小平为首的党中央在平反地富的同时推出鼓励中国人勤劳致富的政策,一部分人立马富裕起来,涌现出很多的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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