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ick(老麦)很犯贱,没有文学修养,却要在博克里写文章。不是洋人,却要取个洋名。这老东西写文章以搏眼球,挟洋名以震麻辣。这还不算,最贱的是,老麦一介武夫,却要充文雅,总爱把自己搞成思想家一般地思考一些其实很简单的现象。不是老麦谦虚,的确如此,君不见牛顿看见苹果落地思出"万有引力",老麦看见苹果落地却思出"果熟掉地"。
算起来,老麦居澳十九年有半,有时见了一些中西的不同处就要思,就要想,一想就有感,一有感就想发,这不?又整一篇“果熟掉地”来麻辣。
话说有一天,老麦的一个朋友阿萍带着她刚从中国来的老父去老麦的另一个朋友阿明家做客。阿明问老爸,汝饮茶否?老爸曰:不饮。阿明遂作罢,一帮人喝酒聊天,谈笑甚欢。老爸在回家路上向女儿发牢骚,你的朋友真没礼貌,阿萍大惊,为啥?老爸说,我第一次到他家做客连茶都不泡。阿萍说,人家不是问了你,你说不喝嘛。老爸说,我说不喝真的就不喝呀,我说不喝他也应该泡呀。呜呼,阿明冤也!阿明问老爸喝不喝茶,老爸说不喝。若阿明仍给老爸泡茶乃极度不尊重老爸的意愿,轻者,说是强迫老爸喝茶。重者,说阿明强奸老爸也不为过。在澳洲人家里做客,问你喝不喝咖啡,若回答不,绝对没人给你泡咖啡。
一个中国人赞扬了另一个人,被赞扬者往往会说,哪里?哪里?小人不咋地....。还美其名曰:谦虚。反之,则被称之为,骄傲,自大,狂人。老麦以为,这种情形有一方必在做假,要么赞美是虚伪的,被赞者知道,于是否定。要么赞美者说的真话,被赞美者假谦虚,说假话否认。若在澳洲赞美人,被赞扬的人会很高兴,也会对赞美者的好心予以回报,说一声谢谢。这里面其实折射出一个人是否诚实和尊重他人的问题。赞美者发觉被赞美者的一些东西值得赞美,欣赏,于是赞美。如果被赞美者此时很愉快地接受并表示感谢,那么赞美者也会很高兴,认为自己有眼光,看得准,赞得对,而且自己的鉴赏能力被人接受。相反地,如果被赞美者听到赞美后否定,还说哪里哪里。言外之意,你这个傻瓜怎么瞎了眼这样说,我不接受你的说法。这岂不给赞美者当头一棒,岂不是赞美者热脸贴到被赞美者的冷屁股,那种打击才令人伤心哟。在澳洲你绝对听不到被赞美者对人家的赞美持否定,如果这样做会很尴尬,而且伤人家的心,所以,一定会表示感谢。就算赞美有些过分,也不会否定,还是要感谢。老麦以为,我们要懂得欣赏和尊重人家的赞美,那就是听到人家赞美你,对人家说声,谢谢!
中国人到中国人家里做客,当宾主面对丰富的菜肴准备开饭时,主人往往会说,菜不好,随便整点儿,吃!吃!吃!老麦以为这是口头上对客人极大的怠慢和侮辱(因菜还是很丰富,所以只是口头)。人家来做客,你不拿好菜来招待,把不好的菜随便整点来招呼客人?这是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吗?我在澳洲每次去朋友家里时,只要有吃的拿上来,主人必会自我把食物赞美一番,安娜会说,我的咖啡是那里哪里产的我又是怎么怎么调制的,它是如何如何的好喝。反正好话说尽,令老麦感觉自己像皇帝一样被人招待,心里那个美哟。老麦去小麦克斯(Max,我澳洲最好的朋友)家吃饭时,她的母亲Terasa总会对我说,我今天做的汤如何如何好,还不厌其烦地把汤谱介绍给老麦,老麦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开心得不得了,喝汤的时候自然也要多多地去品味,越品就越享受。Terasa几年前去世了,可她每次在我面前赞美她的菜的模样是她给老麦所有印象中最深的,也是通过这,老麦知道她对他的那份真情。
在中国做客吃饭时,主人会不断地叫你吃这样,吃那样.有时还会违反你的心愿强行挟菜给你.。在澳洲,主人绝对不会强迫你吃任何的菜,客人也许会被问及吃不吃这个或要不要那个,但绝对没有“强迫”的成分在里面。中国人有时在自己家里吃饭父母也会不停的叫子女吃着吃那,时不时还强行挟菜给你,搞得很难受。老麦在澳洲的中国朋友家里做客时经常成为受害者,餐后吃饱了,主人的小孩往往还要甜品,问老麦要不要一些,老麦明明说了不要,最后还是硬要给一份,往往是一大碗冰激凌,撑死老麦也。这种事,老麦在澳洲人家里做客绝对不会发生,大家都轻松。
中国人称呼对方时,一定要加上头衔,不加不舒服,不加对不起人家。有头衔要加,没有头衔创造头衔也要加,张总,王老,李工,赵局,陈科,朱经理....目前最流行的是“老师”职衔,舌头一卷就给弄上去了。其实,要加头衔也没错,关键是很多人本末倒置,事过千境只记得头衔和姓,连名都不知,有时在社交场合一番介绍后还不知对方的名,欲知全名还得私下再打探。须知,人类把每一个独立体冠以名字就是拿来称呼的,不然干嘛用。据老麦观察,西方人除了在法庭称大法官Your Honour, 小法官Your Wish外,其余人士一律以姓名称之.除非有必要强调总理的职务,大小报纸也是直呼其名.老麦在学校读书时都是把老师的名呼来换去的,而且还呼小名.叫主科老师Laurence为laury实验室的Philip为Phil.老麦并不觉得不礼貌,老麦跟老师都很受用,感觉很亲切.老麦觉得,一个人不知道(记得)对方的全名,才是对他人的最大最大的不敬.去年老麦回国碰见中学同学聊起以前教过的老师,除了班主任,其他老师她居然只知其姓,不知其名,连教过自己的老师的名字都不知,哀,莫大于此.澳洲的报纸有一栏专门登死亡者的名单和葬礼日子.老麦参加好几个朋友的葬礼时看见久违的逝者朋友,自发前来送最后一程。老麦问咋知道XX去世,答曰,看报纸,若逝者知道自己的名还有人记得并前来送行,可以瞑目也.老麦9岁的侄子也是直呼老麦Michael,有次被中国朋友的70岁父亲听见被斥为没理貌,老麦却不以为然.
中国有句话,叫做"扶老携幼",在澳洲,前面两字可去掉.除非真的在体能上需要,不要去扶老者.更不要以为这是尊重老者.人家普遍不服老,你去扶他,你去帮他,意味着什么?老矣!惨矣!不能自理也!被扶者会面露不快并断然拒绝.老麦看中国电视(以后你们留意看)时不时会看到有些下属在陪同领导外出时,在并不险峻的道路上几乎是用架空的夸张动作来搀扶领导,硬是把一个精力充沛的领导搞成一个老弱病残,领导的高大形象此时被下属糟蹋殆尽。大概下属看多了古装戏,看惯了仆人搀着皇帝的手走路。误导啊.误导。最令老麦印象深刻的是中国第一个太空人凯旋着陆时(全球电视均有转播),太空英雄明明站得稳稳的,就有那么一帮人急急忙忙拥上前以中国特有的敬重方式去搀扶,左拉膀右拉手,拉得英雄踉踉跄跄,活生生的把一个英雄贬成残疾人一样,看到这老麦心酸啊.如果让太空英雄自己踏上母亲的大地,实实在在地一步一个脚印,迈着英雄的步伐自信地走向我们,又会是一番什么壮丽景象呢.
还有一些差异,那就不是文化差异,而是修养,道德差异。说起来话就多了,老麦不敢写,写了注定讨打,老麦就此打住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