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暴雨来临前,大地狂啸。
先是风,狂啸着卷起地上的沉渣,飞向空中,顿时天空昏暗,路人狂奔。汽车狂鸣,楼下打麻将的那些老太婆,惊慌失措,抓起麻将,端起凳子迅速撤离,并叫嚷着奔到楼道里,躲避狂啸而来的暴雨。
小商小贩,更是在巷道里狂奔,尖叫着寻找躲避。
狂啸的风,压弯了树,迷失了路人的眼睛。
楼上晒的衣服,被风卷上了天空,然后飘落到树枝上,别人的窗口上,花花绿绿的,狼狈不堪。
秩序被狂风打乱了。
人心被搅动了,颠倒了先前井然有序的节奏。
但风依然没有减弱它的威力,好像爆发了,就总该显示自己的力量。
人心如此。战争如此。连大自然的风、地震、冰雹、雪灾、洪水及其他威胁我们生命的东西,莫不是如此逞能。
社会的进步,就是在战胜与被战胜中艰难前进的。
不是你战胜了它们,就是它们战胜了我们。
但是,我们对如此强大的狂风,只能千万个回避,而不能进攻。它是有形的,但又是无形的。它无孔不入,细小得能够钻进你的耳鼓;它强大得可以使海啸楼倾,地动山摇。
狂风的来临,突然唤起我对堂吉诃德勇敢的敬畏。尽管他是在与风车战斗,但是我们有些人到了狂风暴雨的关键时刻,连风车车都不敢举起来。
达尔文的“进化论”,以及所谓的“弱肉强食”就是如此地残忍吗。
而风的狂啸,既是温柔的,但又是残忍的。对所有的人和建筑物,都是平等的。
慈悲是暂时的,怜悯也是暂时的。
当悲悯的情怀消失之后,所有的一切立刻就会成为对立面,尤其是在利益与厉害面前。商人是为了赚钱,战争是为了胜利,爱情其实是为了互相征服。所有的矛盾,不外乎是为了钱,为了权和一个情字。
在狂风暴雨面前,好像没有纯粹。
最后的结果,总有人倒在祭台上。
风,狂啸着而来,很有力量,那架势好像要吞噬大地。
最后,风失去了狂啸的威力之后,而暴雨却劈空而来,仍然狂啸着,藐视人类。
黎忠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