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里有两种花,一种栽在花园里,姹紫嫣红,四季开放,尽管有的不能叫花,与野草的身份差不多,但是花花绿绿的,释放了我们的郁闷。而另一种花就很喔哟了,一般人只可远观,但不能够近看,太近了就有犯规的嫌疑,那是名副其实的校花,天香国色也不过如此而已。“朵朵花儿向阳开,没有实力莫进来;不是我们想哪个,人生就像一福牌”。她们非名人但有名人的价值,绝对不能小看她们。
写这些闲花野草之前,我并没有去问过那些懂花的人,让感觉随意下去。我知道,为文也许应该求证,但我不希望意象的思绪嘎然而止,像缓缓的流水被突然拦腰切断。
今天,还是先说说那些不起眼的,既养眼也养心的“校花”。
有人说,这是月季,但也有人持强烈反对意见,说是玫瑰。
成都早年有名的赖汤圆做的心子,用的就是这个花瓣,口感极好。但是在多数人眼里,它们只不过是一种红色的花朵而已,是玫瑰是月季,与她们的生活无关。这倒是真的。花儿日日红,人情天天淡,下了班,各人倒拐就回家了,哪还有闲情看那些花。这些花,生长在这里实在有些委屈了,甚至寂寞可惜,还不如长在大路边,被人攀折有趣。单位的美女如云,大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这些花花草草又算什么?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张艺谋总执导的琵琶弹奏“茉莉花”,就有我们的姑娘。但在我的眼里,它们实在是最娇艳的“校花”之一,依偎在八角亭的傍边。
这花是淡紫色的,胡豆般大小,若有风起,远看像小小的蝴蝶在绿草中颤动。这种花草,在花匠和除草人眼里,肯定要被除掉。但是它们的生命很坚强,除掉之后,它们又在人们不经意之间长出来啦,继续开花,继续往来,毁灭就是它们的重新。以往,我没有注意过它们,而它们也不招惹哪个喜爱。若惹起娃娃们的注意,最多上去踏上几脚,算是抬举。因为莫名,也因为花枝无形,而且实在很难当花,插在瓶中才使人有些挂念的姿色,但很快就会忘记。所以,尽管它们偶尔被人瞟上两眼,也绝没有人对它们怜惜。
再一种,好像是满天星,或者是天蓝竹。它本身是不是这个名字,我不能确定。市上卖花的人,往往把它们拿来当陪衬。根据其花形,我觉得它应该是满天星。这花很细碎,单看一朵没有气势,也无群芳的味道。它们若是一束一把的话,那就不同了。它们用来配花,绝不争宠,但又能呈现其自身的品格。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它使人联想到牡丹中的芍药。
而另一种花,应该叫蒲公英,或者与蒲公英类似。单只独立,花头有绒,很脆弱,不能插瓶。但文学作品中,早有作家诗人们描述过,完全是被歌颂和被赞美的形象;而蒲公英的形象被完全放大了,脆弱反而被赋予了人的精神。洋洋洒洒,飘飘荡荡,轻浮如同一个不回家的姑娘。严格地说,它不能算花,也不是纯粹的草,是很另类的形象。不光人有其反叛性格,反派角色,甚至反季节穿衣服,吊儿郎当。其实在大自然中,花花草草也有类似的“反派形象”。蒲公英,也许是这样的角色吧。
还有一种是开小黄花的,爬在地上行走,花有五瓣,尖形,藤蔓满地,实在不抢眼。但是细细品味,花色花形还是蛮好看的,惹人怜爱。因为它们的生长是在地上爬行,个子又极其矮小,很容易躲过花匠的剪刀;另外,它们绝不长在显眼的地方,屋檐下、墙角边、大树下、花丛中都是它们发展的根据地,于清静之中小耍小闹。它们从不主动抢占有利地形,像霸王草,也不招惹嫉妒,更不招花儿匠讨厌。它们就那么有滋有味地生活在它们的世界里,默默无闻,不打架各孽,一生不怕埋没。
杜鹃花很普遍,大家都认识。我们常栽的种类有:毛鹃、夏鹃、西洋鹃、羊踯躅、迎红杜鹃、马银花、云银杜鹃。杜鹃花,我们又统称为“映山红”,形容它那如火如荼的鲜红的光彩把山都映红了。花开山上,喊映山红尚可,但在盆中叫映山红,就有点名不副实了,所以我们平时还是爱喊杜鹃,觉得更有诗意。据资料介绍,杜鹃花自然分布于北半球温带及亚热带,全球800余种,我国就有600多种,云南一省有近300种之多。无疑,中国是杜鹃花的原生地,而云南又是其分布中心。
另外,我们在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看到过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就是红杜鹃。在公园里,最常见的花朵就是杜鹃和海棠花了。许多家中,恐怕都养有杜鹃,是因为此花好养,花也艳丽好看。单位里的杜鹃花最多,花开花落最有风采,但是因为普通和常见,大家反而不觉得杜鹃有好稀奇的。
(注意: 黄色杜鹃的植株和花内均含有毒素,误食后会引起中毒;白色杜鹃的花中含有四环二萜类毒素,中毒后引起呕吐、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
有首歌曲,其中唱到“栀子花开哟喔”,旋律优美动听。当一听到这歌,仿佛我们就闻到了栀子花香。栀子花在端午节开得最茂盛,花是雪白的,像夏日雪。但栀子花有大小之分,开花大的好看,但花不是好香;而开花小的,叫小栀子,我们平常也喊“海栀子”,但花开特别香。喜欢爱好的女孩,往往要戴一朵小的在胸前,有时你真的搞不清楚,是女孩子的香味,还是栀子花的香味。以往农村里的村姑,如果头上别一朵栀子花,那真的叫人羡慕死了,不亚于今天姑娘们头上那些贵重的发卡。
院子里有好几笼栀子花,但是没有人摘。花开花落两由之,可惜了纯洁的花朵,还有悠远的香气。为写这篇小文,我今天又专门去看了看,发现枝头还有一朵栀子花,在枝叶种特别显眼。除此之外,还有七里香、桂花。桂花就有金桂银桂好几个品种,到了中秋节前后,满院香气袭人,我们好像生活在香囊之国。但它们都愿化作尘泥,去护卫那些真正的校花。







 黎忠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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