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成都才更像成都。
三月末的成都,有不歇的撑住大半天的太阳,有了迷人醉眼的玉兰花,还有招蜂惹蝶的桃花;而含苞欲放的梨花,甚至杏花,与艳丽妖娆的花朵相比,却逊色多了。走在田埂上,行在花树下,即使你不潇洒自醉,也多了几分情趣和情调。阳光的诱惑,花瓣的撩拨,倩影的晃眼,脆生生的呼叫,血液奔涌,春不嫌老,风送年轻,可以说春情无处不在。整个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醉人的花香。
在这样万物复苏的季节,无论什么花,总是惹人怜爱的。白天的花香,也带进了夜晚,睡不着,起来“夜游”,总还有三三两两的女子,像移动的花朵,从热舞会所出来,从清吧酒吧出来,她们好像彻底释放出了最艳丽的光芒和浑身的热能,气色被夜色掩盖了,衣冠稍有不整,头发自然蓬松,夜色朦胧,人也朦胧,忘我而行,有些飘摇之感。
这种状态像舞台上演戏,但比演戏更真实,柔情万丈,深情似海。我们无法回到唐朝,但可以梦回,可以想象,可以由今及古。当年,杨贵妃醉酒,恐怕与今天酒吧出来的狂浪女子差不多。女人的醉态,是最容易感染人的,最容易使男人过不了关。所以杨贵妃人生中最精彩华丽的部分,我认为不是呼三吆四,帐暖芙蓉的娇憨媚态,而是沐浴之后,穿上薄衫,透出细腻肌肤;点上两三盏宫灯,端几盘卤菜,要么是鹅翅膀,或者鸭脚板,倒二两茅台,或五粮液,慢慢地品味,说些只有醉后才敢说的话,想象未来,梦幻眼前,然后在酒香花海里,呈现出了似醉非醉的“拐点”状态。
九眼桥的河水很静,灯影里波光粼粼。河岸还不时有与我们一样的“夜游神”,或者还有下半夜初见的月亮。
花淡了,月亮挂在了廊桥。成都多了另一种悠闲和想象的情调。
黎忠友/文 |